弧长妄@无妄忘记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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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年绝赞弃坑中。\(^o^)/!

狛日专用号,非常杂食,日常弹丸相关刷屏注意!脑洞与坑的理想国。

乡村爱情镇魂曲(作者非常有猫病)

万恶之源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象出来的一个场景。要怪就怪最近我家里老放某些乡音浓厚的电视节目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处刑治疗哦哦吸中)

狛枝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用搭肩的毛巾擦擦一头汗,在一地左摇右摆的玉米杆子里露出洁白的大牙,对日向说:“预备学科。俺老稀罕你了!!”(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我们的主人公项创日是从他老家那个小村子里飞出来的一只金凤凰,算是少时平平长大后也碌碌无为的典范。他小的时候抓周,吭哧吭哧把一盘子草饼全给垫吧了。

全村人都说他以后应该会当个伙夫,没想到他几年来兢兢业业考出了这座大山,到另一头看人海去了。

当年考上大学的可以算是半只脚踩到坟墓里去了,因为后半辈子躺着都能衣食无忧。所以这事可足足把项家高堂乐了好几天。

为什么这种好事只乐好几天呢?

流年不利,或者不如说流年太利了,把项先生不知道呲溜到哪去了。

那年村子里十七八个小伙子小姑娘全都考出去了,而且绝大多数考得都还比创日分要高一大截。好端端的金凤凰一下子就成了合金凤凰,最变态的那尊大佛还偏偏在他自个儿家里。

没错,创日有个孪生弟弟,叫项出流,是发色和瞳色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亲弟弟。

为啥叫这么个名呢,据说当初项妈生创日的时候费了可大劲,因为呆毛卡住了,拔萝卜一样好歹连拉带拽才把他扯出来。英雄母亲仿佛身体被掏空,刚想昏过去,第二波竟然润物细无声地滑出来了。

跟创日一比,后面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所以项妈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出溜!!老二就叫项出溜!”



当然后来出流自己和哥哥偷偷拿着户口簿去改了。




关于项家兄弟考上大学后,他们家里的日子可就清闲得多了。项父项母一般每隔一个周就能雷打不动地收到出流的两三张证书,上达校园知识竞赛,下达班级大扫除小能手(变态无论到哪里都是变态),以及一起寄回来的创日署名的业余打工赚的钱。

然后他们会把这摞钱拆开再寄回去给兄弟俩做生活费,每回信封都像滚雪球,越来越鼓。

最后没招了,夫妇就用这笔钱买了一大盒一大盒的草饼手信往回寄,果然屡试不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省了好多包装钱。




这不到了暑假嘛,两个人坐飞机从热岛效应里逃回来了,一起陆陆续续回来的还有村子里其他大学生,一段时间张家长李家短的小屯子里一下充满了学术的氛围。

个鬼。



忘了说,当年对面家里的窦狛枝,正是那个村里唯一考的比创日还低的人。而且是低了好几百。

这不是说他能力有限智商不足,否则就是那家一起录了项出流的大学里全体老师的眼睛都瘸了。他很聪明,在歪点子上的那种聪明。小时候哪家孩子干了什么坏事,归根结底查下去都跟狛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他到底为什么会考出这么多大灯笼来呢?

当然是因为,他在第二门赶考的路上,被清洁车撞了啊。(就是那种一边放八音盒轻音乐一边喷水扫地的)

这是个牛人,他唯一的那张卷子被希望之峰学院长从垫桌脚的那一堆里抽出来擦眼镜,就结果而言不但挽救了一言不合直接卖给废纸厂的命运,还因为谈吐太过犀利胆识非常惊人被直接破格录取了。

于是有好几天整个城市里各大媒体和报社记者都像苍蝇围着臭蛋似的绕着他转,恨不得他把小时候奶粉品牌和尿不湿的款式都给掏得明明白白。搞得创日到最后一开电视机见势不好就得啪地一下关上,买了报纸也要先把有狛枝的那一版裁下来擦完窗户再看。

他不是出于羡慕嫉妒恨才这么做的,里面有很多的原因,全分析出来能拍一部56集的纪录片《走进项日创的悲惨童年》。

简单来讲零零碎碎的全都是狛枝的洗脑,
出流的反洗脑,
狛枝的洗脑,
出流的反洗脑,
狛枝的洗脑,
……

没等到第五次反围剿呢,他们就集体从高中毕业到大学去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日子了。







所以对于一个从小用没有才能为借口压榨自己、欺凌自己的家伙,项创日没有好感,很没有好感,非常没有好感。

他巴不得狛枝坐回来的那辆飞机在半途中叫妈祖一个浪头拍地心里去。好不容易回躺家,根本就是上赶着找罪受。

可是他妈答应给他天天做草饼。

噢。

创日麻溜地拉着出流飞回来了,坐鱼雷他都认了。





窦狛枝在城里毫不检点胡作非为,每年都有一辆大卡车比他先进村,里面装的全是他再来一瓶抽出来的汽水。不过大家也习惯了,就像闹饥荒的时候官府发救济粮,人人有份。据说他此前还是包了一辆飞机才空运回来的。




命运是个娼妓,有时候就喜欢向你的敌人卖弄风骚。

今早一开门出去溜达,项创日就被狛枝堵在门口。

“干啥。你杵这辟邪呢?”

狛枝把一篮子装得满满的丝瓜砸在他怀里。对,是砸,创日被惯性锤出一口粉嫩嫩的血来。

“预备学科还起得挺早。知道笨鸟先飞啊。”

“……”

创日做了个深呼吸,掉头大步流星地往回走,结果跟听到动静出来看的项出流撞了个满怀,一篮子丝瓜滚了一地。

“唉,瞅瞅你这傻样,预备学科还有个实习部吧?”

项创日头也不回地继续捡:“滚犊子。”

一旁的出流开口了,不冷不淡:“为什么送这个过来?”

创日一想艾玛说得有道理啊,这可是狛枝送过来的玩意儿,他要不下个毒都白费这丝瓜长这么结实。他也就不捡了,蹲在边上用犀利的眼神看。

狛枝哼一声,用鼻孔瞪他:“家里丝瓜种多了,吃不了,送过来给项先生补补脑子。”

他差点拎起一个就冲狛枝扔过去。

但出流在他还之前发作了,伴随着一声“无聊”动作麻利地把门关了个结结实实,还上了道闩搭了条链子,就像狛枝能顺着门缝吹进来。





到了中午他还叫一早上碰到狛枝这事膈应得恶心,趴在炕上一边吃草饼一边玩手机。

项妈训他:“创伢,白光布拉你那个手机。”

创日正襟危坐:“好……”

“恁回来一趟就不出去串串?”

“好……”

“带着出溜一起去。他该绞头发了。”

“好……”

这让他怎么解释,说给他弟剪头发,理发师会有人身危险???

“今早枝伢过来送的东西,去他家唠唠吧。”

创日下意识地:“好……”




……

…………

???





“白,白,白!除了他家那破旮旯哪儿都成。”

“为啥?他家里也没有个人,你去陪陪拉拉呱怎么了?”

创日说不过他妈。

狛枝这个人的技能点点得非常随心所欲,但是一定先把两面三刀点到了至尊级。村里上一辈的老人看他都像看光腚的小天使,同龄的人看他都觉得自己是光腚的小天使。

“我会死。”

他一本正经地申明,叫他妈一苍蝇拍差点把呆毛削没了。

“说人话。整天要死要活的,看你去外面都学了些啥回来。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嗯。我们俩在一起,最后不是他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他。把火星往一屋子炮仗里戳,不炸只能证明眼瞎。

创日委屈,但他没法说,说了也不信。

以前他们村里的小朋友扎堆野滚轱辘圈,最不爱玩捉迷藏。有时候秋家姑娘七海和狛枝都不在这倒霉游戏才能有点玩头。秋七海在的时候,最后基本上都变成全村老小打着灯笼熬夜找她(还不一定找得到,不过一般第二天晚上就能在她家门口发现她在靠着门睡觉),至于窦狛枝呢,当鬼的时候总是能一下踩塌了直接从房顶上摔进来,在里面躲得好好的人能吓出个心脏病。

最烦的还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死活找不到人后就会开始群嘲,从洋洋洒洒五万字的《罪己诏》背到《希望论》,现在他们耳朵里的茧比耳塞还管用。

到后来一般念到一半大家就都受不了了,全出来让他捉。

隔壁姜家的二小姐有时候会跑来找出流玩,长得水灵灵的大妹子,一朵带球的花,竟然比牛皮糖还难缠。创日每回看到自己弟弟一副苦瓜脸都会很惺惺相惜。

他老想着能不能把姜盾和窦狛枝凑一起去,叫这俩生一窝崽子去祸害全人类。他都想好了,等那些小核反应堆聚变完了这两元首退休,他们还可以办个辅导班,打个广告就写“一学年998手把手教会你职业恶心项家人”。(neta盗笔藏海花)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他妈,答应带着弟弟去理发。作为交换当然就不用去找狛枝的麻烦了(重点在这里)。

刚进了店,旧的那堆还没灭干净,新的战火已经燃起。项创日觉得自己出门不看黄历,真是处处走背字。

狛枝在里面坐着,头套在一个拉直机器里,估计是等久了都快睡着了。

项创日下意识就想跑。但是他又觉得真跑了太丢人,后面还有他弟虎背熊腰给他壮胆。他就走进来了。

他看了半分钟出流是怎么跟那个给他剪头的小哥优哉游哉地玩耍的。基本上就是剪刀一离他头皮一寸左右就自然弯了,没有一点点防备。

小哥很有勇气,敢跟这个人的头发较劲儿,就差拿着钳子上了。

可是没办法啊,项出流他的超能力控制不住,王霸之气aoe管你敌军友军。在所有的黑长直小清新里他就是股泥石流。

最后店主都看不下去了,死了一盘子全是被掰坏的剪刀梳子吹风机(风都拐了九十度角吹),出来给项家兄弟赔礼道歉,还要倒贴给钱送他们打道回府。

创日义正言辞地婉拒了老板的请求。

人家把理发店开成自助餐馆,简直快哭了。

他在老板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注视下说了句逆转乾坤的话:“我来。”

然后给出流剃了个有空气刘海的妹妹头。







……

…………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沃资基说过一句话,冲动,是因为对生活还有热情。

出流:“可以。我很喜欢。”

但是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创日又是盖着弟弟的头发热醒的,因为已经奇迹般地长回原来的长度了。

创日:“……”

哈哈,你对喜欢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




……

……





那天下午,项出流的头发还没长回来的时候,狛枝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他不嘲笑超高校级的希望,嘲笑超高校级的城乡结合部造型设计师。

“预备学科就是预备学科,笑死我了。你家是揭不开锅吗,把你养得这么磕碜,剪个头发都能秃噜成这样。”

创日很生气。

出流更生气:“biang的闭嘴。”

那个拉直机器嘭地一下就无缘无故地炸了。

狛枝痛苦地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

?????

?????????


项创日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弟弟爆粗口。

他怀疑这是他这几天搁家里看电视上节目学来的。

但是啊,多么文雅的粗口,押韵,而且富有节奏,朗朗上口,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不愧是出流。

紧接着店主的嚎哭声盖过了狛枝的声音。在爆炸中出流拉着创日的胳膊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白嫖就是爽。




但是也没爽多久。




创日回到家把草饼当零食吃,咬了一口觉得不大对劲。有点咸咸的,估计盐放多了吧。

他妈问他新口味怎么样,他考虑了一下厨师的感情不置可否地回了句“可以”。

“好啊。那以后就在草饼里加点丝瓜了。”

???

这事还没算完,当天晚上一桌子全是绿油油的,油花花的菜汤把项创日和项出流的绿脸映得更绿了一个新台阶。

“妈,怎么这么多丝瓜?”

“枝伢送的啊。”

“不,我不是说这个……怎么做这么多……”

“太多了,放久了就好踢腾了。少吃点大鱼大肉也挺好。”

创日瞪着那一桌有机化合物,感到它们好像都在发出窦狛枝那酣畅淋漓抽搐到窒息的大笑声。



我不记仇,他想。

从不记死人的仇。





【T.B.C.】

答应我,小可爱们,不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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